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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这行当，看着是伺候有钱人，可谁懂我们心里的苦？豪门里的糟心事，一点不比普通人家少！今儿个就唠唠我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家务事，真是想想都脑壳疼！
时间：周五晚上九点多。
地点：灯火通明的李家大宅厨房。
锅里水咕嘟咕嘟冒泡，我正麻利地给大少爷垚垚包小云吞当宵夜。馅儿是下了血本的——野生大黄鱼去骨剔刺，加姜葱打成泥，再拌上熬得透亮的猪油，顺时针搅打上劲。网上新学的方子，就盼着少爷赏脸多吃几个。
“我！不！想！练！古！筝！”客厅猛地传来莹莹小姐带着火气的喊声，脆生生砸进厨房。
探头一瞧，莹莹小嘴噘得能挂油瓶。李太呢？还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淡定样，蹲在小丫头跟前，声音轻得像羽毛：“就练一首，好不好？一天不练手会生的。”
小丫头气鼓鼓坐上琴凳。李太低着头，手指翻飞，仔仔细细给她缠胶布、戴义甲，那专注劲儿，跟伺候价值连城的古董似的。
我赶紧露个脸：“莹莹，阿姨包了小云吞，等会尝尝？”
“要！”小祖宗眼睛唰地亮了，变脸比翻书还快，冲我咧嘴笑，“阿姨，有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想听哪个？”
“那还用问？当然是好消息！坏消息谁爱听呀！”我配合着擦擦手。
“绮云姐姐要结婚啦！元旦办婚礼！那个奶奶点名让我和嘉嘉当花童呢！”莹莹兴奋得手舞足蹈。
绮云？商老师家的千金呗。说实话，豪门嫁女，跟我这保姆有啥关系？自家那摊子烂事都理不清，哪有闲心替别人高兴？可看着孩子亮晶晶的眼睛，我脸上还得堆满笑：“哎哟！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恭喜恭喜呀！”
莹莹狡黠地眨眨眼：“那坏消息呢？听不听？”
我故意苦着脸：“唉，行吧行吧，说来听听。”
“后天妈妈让你陪我去商老师家画画！”小丫头宣布。
好家伙！这还真是个“坏消息”！
李太正好给莹莹拾掇利索，站起身对我说：“后天我和先生陪客户爬山。你带她去，记住，一步都不能离。”
她那双漂亮的小鹿眼，此刻跟探照灯似的盯着我，里头明晃晃写着“你懂的”。商老师家？满屋子古董字画，随便磕碰一下，我一年工资都得搭进去！
“明白！您放心！”我赶紧拍胸脯保证。
李太神色松了松：“她家东西金贵，孩子手脚没轻重……”
“懂！我看着呢！”我应着，转身回厨房。得，再给这小祖宗多包点云吞压压惊！
悠扬的古筝曲很快飘满客厅。咱虽然不懂啥阳春白雪，可莹莹从当初弹得跟锯木头似的，到现在行云流水，这进步，聋子都听得出来！
别人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喜事一桩接一桩。再看看自己家？唉，简直是一地鸡毛！（对比强烈，引发共鸣）心里头堵得慌，像塞了团湿棉花。手上包云吞的动作，不自觉地快了几分，恨不得把那点烦心事都包进去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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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的“惊魂”电话！
第二天一早，刚把垚垚送上赵师傅的车，厨房里手机就“嗡嗡”震得人心慌。一看来电显示——“婆婆”。
这大清早的，准没好事！
心“咯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妈，正做早饭呢，有事？”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稳当点。
电话那头先是一声长叹，叹得人心里发毛：“芳啊……他肚子疼了好些天了，一直不见好，你知道不？”
“他”？还能有谁？我那个不争气的老公呗！“文强前天带他去医院查了，医生说没啥大问题，就让注意饮食，可能是天热吃坏东西了。”我手上不停，麻利地捏着小笼包褶子。
婆婆语气吞吞吐吐：“他说……疼得厉害，有阵子了……你，挺忙的吧？”
呵，又来这套！（短句点评）准是那男人又在老太太跟前卖惨，编排我不闻不问！一股邪火“噌”地窜上脑门：“忙！怎么不忙？里里外外，哪样不得我操心？”
婆婆开始打苦情牌：“文强没成家就是个孩子……你们在外头，他病这么久，抽空去看看严不严重？钱是挣不完的呀孩子……”
憋了多年的委屈，这下真憋不住了！（情绪爆发点）我戴上口罩，一边飞快地掰西兰花准备焯水，一边竹筒倒豆子全抖搂出来——他几年不往家交一个子儿！去年进局子是我求老板擦屁股！赔钱时他装死一毛不拔！前阵子文强借钱惹祸我回去平事，他还骂我、想动手！好不容易转了三千给我（还是花儿子身上），没过几天居然厚着脸皮往回要！
婆婆在那头只剩“唉唉”叹气。
我一口气说完，她带着哭腔：“孩子，知道这个家靠你撑着……可咋办呢？总不能真不管他呀……”
听听！又是这句！（短句强调不满）我手上“哐当”一声把盆撂下：“妈！他做错事您就轻飘飘带过！几年不交钱您怎么不说他？我一提，您就说老了管不了。现在他闹个肚子疼，您倒能管了？合着好人都让他当了？我就是那恶人？＂
婆婆被噎住，半晌才带着哭腔：“我……我把棺材本都掏给文强还债了呀！我们是一家人，我掏心窝子对你们……”
老太太一哭，我这心又像泡进了酸菜缸。（比喻心理转折）语气软了点：“您拿钱是帮孙子，以后他爷俩孝顺您。他就是普通肚子疼，没事！文强和他一个厂，有事能看着不管？”
婆婆哼唧着：“他说躺宿舍几天文强都没瞅一眼！前天打电话才带去医院，也没查出啥……八月回来工资都给你了，想再查都没钱……他当爹的，还能伸手跟儿子要？”
颠倒黑白玩得真溜！（愤怒点评）我气得肝儿颤：“有些腌臜事我都没法跟您细说！他就是专挑您跟前装可怜卖惨！＂
婆婆还想掰扯，突然——
“嘉嘉下来啦？”李先生的声音像道惊雷，冷不丁在客厅炸响！
我魂儿差点吓出窍！（夸张表达）老天爷！李总啥时候下楼的？刚才那些话他听去多少？
“妈先挂了！”我手忙脚乱掐断电话。只见嘉嘉小炮弹似的冲下楼。
李总一身浅灰运动装，外搭件耍帅用的薄款白马甲，对儿子说：“陪爸爸玩会儿？我马上出门。”
才七点不到，早餐还没好，他这么早走？
赶紧让小瑞帮忙摆餐具，我冲回厨房榨果汁、煎鸡蛋，心里跟十五个吊桶打水似的。（动作描写体现慌乱，歇后语接地气）果汁榨好让小瑞端出去，鸡蛋刚煎好，李总牵着嘉嘉又进来了。
心虚得直冒汗！（短句强调）我硬着头皮挤出笑：“李总，您先喝点果汁吃个蛋？肉肠马上好……”
李总扫了眼餐桌：“简单吃点，约了人打球。”又低头问嘉嘉，“跟妈妈姐姐吃好不好？阿姨还没忙完。”
嘉嘉大眼睛滴溜溜盯着餐桌。小瑞机灵，哄着说厨房藏了好多好吃的，牵着小家伙溜达去院子了。
我刚想缩回厨房喘口气，李总的声音追过来：“大姐，刚谁身体不舒服？”
得，该来的躲不掉。我转过身解释：“我老公，闹肚子疼。医院查了说没事。我婆婆太紧张，瞎操心。”
“嗯？”李总抬眼，“疼多久了？”
“他说有阵子……具体我没顾上细问。”我实话实说。
李总明显愣了一下：“没问？”
豁出去了！（心理决断）再不说明白，人家真当我是冷血后妈了！（心理活动补充）我憋着股气，噼里啪啦倒苦水：“他几年不往家交钱！家里出事当缩头乌龟！上次那三千还是花儿子身上的，没过几天就腆着脸往回要！医院都说没事，我能咋办？我看他就是肉疼那三千块，变着法儿找补！”
李总默默听完果汁，放下杯子：“男人不给家里花钱，说不过去。好好沟通。病得看。”
“沟通？油盐不进！”我一脸无奈，“以前说钱自己存着，要用就拿出来。真要用钱了，要么说没有，要么挤牙膏似的给点！问急了就吼‘凭什么交给你’！跟他说理？对牛弹琴！”
李总眉头微皱：“得引导他存钱，最好交给你管。钱多钱少是份心。习惯得养。”
“唉！跟他说不清，蛮牛一头！”我直摇头。
李总沉吟片刻，目光锐利：“……他有别的心思了？”
“管他呢！爱咋咋地！”我破罐子破摔。
李总语气沉了沉：“先弄清楚。让他再去查查。拖着对你也不好。”
这话戳心窝子了。（心理反应）我臊得慌：“李总，真对不住！最近家里破事一箩筐，老请假，活儿都耽搁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尽快处理。”李总起身，看了眼我端出来的小笼包，“明天下午我和小艾出发。”
去中山？我是一百个不乐意！（心理抗拒）嘴上只能应着：“行……我，我先跟他通个气儿。”
李总没再言语，走了。这豪门里的空气，咋感觉比外头还重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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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气摊牌：这日子，不过了？
收拾完厨房，我走到外面清净的马路边，深吸一口气，拨通那个糟心号码。
第一次，响了半天，没人接。
回屋把脏衣服塞进洗衣机，再打！
这回，通了。
“肚子还疼？”我开门见山，没半句废话。
那头立刻传来阴阳怪气：“呵，巴不得我早点死是吧？”
邪火“轰”地冲上天灵盖！（情绪描写升级）“想好好过，就收起这副嘴脸！以前想着文强结婚要个完整家，才让你拿捏！现在他说不结了，你们爷俩又这德性，我还有啥指望？离！痛快点！谁也别耽误谁！”
那头死寂几秒，声音蔫了：“……你早看不上我了。”
“对！就看不上！不挣钱还不讲理！不该看不上？离！”我字字砸过去，像钉子。
“专门打电话就为说这个？”他闷声问。
“第一句问的是你病！是你先不当人！”我吼回去，声音都在抖。
电话里只剩滋滋电流声，跟嘲笑似的。
我压着火：“你那点破事，我全跟你妈捅穿了！是个人，就自己找厂里预支九月工资，麻溜去查！别让你妈黄土埋半截了还跟着提心吊胆！”
他立刻嚷嚷起来：“厂里预支？门儿都没有！难着呢！”
“我兜比脸干净！非要预支，我豁出这张老脸去求李小姐跟财务打招呼！”我牙都快咬碎了。
那头没声了。过了好一阵，才挤出一句蚊子哼：“……算了，我……我找人借几百应应急。”
几百块？快五十的大老爷们！（悲愤感叹）“混成这熊样，怪谁？钱呢？都喂了狗了？”我追着问，心口堵得生疼。
回应我的，是死一样的沉默，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我“啪”地挂了电话。这日子，像团乱麻缠着脚，越挣扎缠得越紧，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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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赴约与一纸诊断
下午迷糊着醒来，手机屏幕幽幽亮着。是他发来的信息，短短一行字，却像块冰砸进心窝：“医生说……怀疑是慢性胰腺炎。”
我盯着屏幕，手指冰凉，只回过去更冷的一句：“知道了。跟你妈说一声。”
那头，再没动静。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