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南往事(40)金县明清时期的兵事纪略

明代兵事

纳哈出突袭金州城

明洪武四年(1371年),明廷任马云、叶旺为定辽都指挥使,由登莱渡海至旅顺,并在金州设“定辽都卫”,作为进取辽东的根据地。明洪武八年十二月,据守在辽西一带的元将纳哈出率兵3万,越过盖、复州长驱南下,企图一举攻克明军在辽东的立足地金州城。其时,马云、叶旺已移驻辽阳,金州城包砖工程尚未竣工。在兵微将寡,形势危急之刻,金州卫指挥使韦富、王胜督率全城军民协力固守。纳哈出围城数月不下,其部将乃刺吾,自恃骁勇,率数百骑直逼城下挑战。城上明军箭弩齐发,乃刺吾中箭落马被活捉。纳哈出见状,料知金州难攻,率部仓惶北逃,于盖州被叶旺率军截击而溃败。

望海埚抗倭大捷

元末明初,日本沿海地区一些失意封建主,纠集浪人、海盗等,武装骚扰中国和朝鲜沿海,杀人放火、抢劫财物,无恶不做。史称“倭乱”。据史载,洪武二十~二十八年,倭寇4次犯金州。人民生命财产遭到严重威胁,海运中断。明成祖永乐九年(1411年)三月,明朝廷任刘江为辽东总兵官。刘江巡海时见望海埚地势高旷,旁可驻兵千人,宜于设堡。百姓告称:“凡有寇至,必先经此”。刘江奏明朝廷,于望海埚垒堡筑城,置烟墩嘹望,以防倭寇。明永乐十七年(1419年)六月十四日晚,嚓望哨报:“东南海夜举火有光”。刘江料知倭寇将至,立即调兵遣将,严阵以待。翌日晨,倭寇2000余人乘船31艘,于马雄岛(今大李家乡境内)蹬陆,排成长蛇阵,直逼望海埚下。刘江令指挥使徐刚伏兵于山下,指挥使钱真领马队绕到倭寇背后,截其归路,百户姜隆率壮士潜烧贼船。贼至埚下,刘江披发仗剑,举旗鸣炮,伏兵尽起,两翼并进,贼众大败,“死者横卧草莽”。残寇见势不妙,便向山下樱桃园(今柳树园)空堡逃窜。刘江令三面围堡,仅空西门,待寇奔出,便以两翼伏兵夹击j此一战,生擒数百,斩首千余,尽剿无遗。战后,明廷晋封刘江为广宁伯,子孙世袭,并奖赏有功将士。从此倭寇不敢再犯辽东,百姓安居度日。当地民众为感念刘江功绩,特在望海埚附近的金顶山上修建了得胜庙,为刘江塑像树碑,永彰其功德。

明清战金州

后金军攻陷金州17世纪初,明政权对东北的统治日趋衰落。兴起于建州(今新宾县)的女真族逐渐强盛起来。攻城占地,数年间攻下辽,沈等70余座城镇。明天启元年(1621年),金州被后金军攻陷。

张盘夺金州明天启二年(1622年),驻守金复州的后金将领刘兴祚欲降明将毛文龙事发,后金借机屠杀金州、复州百姓达loY/之众。翌年毛文龙部将都司张盘率军赶赴金州,在今杏树屯镇猴儿石等地救出4000余名难民。张组织其中壮勇者编队夜袭金州城,后金军无备,弃城而去。不久后金军回师南下,重占金州城。

后金军攻占旅顺口明崇祯二年(1629年),明总兵袁崇焕借赴旅顺巡察之机,矫诏诱杀抗清(后金)名将毛文龙。明军士气受挫,辽东抗清力量急剧削弱。翌年明廷派黄龙为辽东总兵,镇守旅顺口。崇祯六年(1633年)春叛将耿仲明,孔有德从山东往投后金,被黄龙兵截击,歼其大部。耿、孔脱逃后,引领后金大军进攻旅顺口,黄龙势单力薄,孤立无援,是年七月十四日,矢药俱尽,遂自刎殉国。其帐下将官项柞临,樊化龙、张大禄、尚可义等俱战死。明廷闻报,追谥黄龙为左都督,后人在黄金山下建“显忠祠”,以志纪念。

清代兵事

英舰骚扰金州

辽南往事(40)金县明清时期的兵事纪略

第二次鸦片战争爆发后,英舰频繁入侵金州近海,进行窥探和骚扰活动,企图在金州寻找港口为其入侵舰队做集散地。成丰十年正月三十日至二月初一(1860年2月20日至21日),英军大小火轮4只在和尚岛外亮子岗停泊,二月初三日(2月23日)游弋至老鞑子沟停泊,在距岸15公里海域探测水势。二月初七日(2月27日)英军乘4只舢板,侵入大连湾西部沿海村落窥探。迨至四月(5月).当其侵略舰队完成在中国南部沿海集结之后,便派舰队封锁渤海湾,劫掠中国商船,卡断中国海上运输。同年四月初二日(5月20日),英舰将江南船户金永康的船只劫至大连湾和尚岛,以后又陆续劫掠来往中国商船达21只。五月十日(6月28日)后,将其中20只商船“全行砍去船桅,改涂白色”,充当其海军辅助船。同时,英60余只舰艇驶入金州近海,集聚在和尚岛、青泥洼,大孤山沿海。英军登岸拆毁民房,抢掠牲畜,放枪鸣炮,骚扰民众。五月二十一日(7月9日),“夷船增至120余只,登岸牧马”,又在青泥洼占据民房10余处,并于“王家屯(今湾里乡细腰子半岛),白石洞(今大孤山乡北石洞):东寺儿沟(小窑湾东岸南太山南端)等处搭盖帐房共300余架,夷人登岸者3000余名,岸上继行卸马共达百余匹,树起大白旗,张贴告示”。又于“青泥洼海岸操演练式,白石洞前演习马队”。

据清政府官员统计,此间英海军侵入金州近海船只共123只,其中骡马山1只、红土崖11只、大孤山26只、大渔沟32只.青泥洼42只、羊头洼1只。另有劫掠的商船21只,均泊于黑嘴子。第二次鸦片战争末期,又有36只英舰侵入大连湾。共计(包括劫掠商船)184只。美国人马士·宓亨利所著《远东关系史》载:“英国在大连湾的舰队计巡洋舰7艘和小型精锐舰艇34艘,共装大炮36ifl,此外还有143艘运输船”。鉴于金州诸海口局势日益恶化,清廷从熊岳调遣300兵员援金州,又调记名副都统、协领奇凌阿率1500名援兵由盛京赴金州与金州副统希拉布协同防守金州。驻金州的清军将领秉承咸丰皇帝“非夷人大队深入,不得遽行攻剿”的谕旨,皆蜇伏于距敌较远之处,不敢对侵略者开一枪一炮,官员到口岸视察时,竟乔装成民团。致使金州成为英法联军侵犯京津的稳定后方和立足点。面对帝国主义的海盗行径,身受其害的当地民众,纷纷自发组织起来,编练乡勇,坚壁清野,揭竿抗敌。当敌军在旅顺口.羊头洼等地登岸抢掠时,二三千名群众持械杀向侵略军,使敌人闻风丧胆,狼狈逃窜,登舰遁去。

中日甲午战争金州之战

光绪二十年(1894年)日本发动侵华战争,史称“中日甲午战争”。这场战争分海战和陆战2部分,金州是甲午陆战的重要战场之一。

日军花园口登陆花园口时属岫岩州管辖(今属庄河县境),是辽东半岛黄海沿岸的1个小港,距金州城105公里。日军为避开中国在旅顺口,大连湾陆路正面防守,采取从金州后路寻找布防薄弱地方突破的侵略战争计划。战前,日军曾派舰潜入辽东半岛东部沿海侦察,“确认貔子窝东方约20海里之海岸为适宜之登陆点”(即花园口)。光绪二十年九月二十五日(1894年10月23日),侵华日军第二军第一师团分乘30只运输船,在10余艘军舰护送下,由朝鲜大同江口驶出,24日凌晨到达花园口外。花园口属浅滩,日军运兵船停泊在距岸三四海里处,趁涨潮时用登陆艇牵引舢板登陆,一昼夜仅能往返二三次。且岸边地形复杂,须架设栈桥,搬运物资上岸,人马却要趟过三四华里长的淤泥滩登陆。首批登陆日军近1万人于27la完成登陆。日军见此处既无清军设防,又无游兵阻击,其后续人马便长躯直入。其第二批、第三批侵略军也相继于26日、28日在此登陆,直至十月九日(11月6日)结束。此次侵华日军花园口登陆历时14天,共登陆24049人、马2740匹。时驻防貔子窝清军捷胜营马队营官荣安,得知日军已在花园口登陆,立派马队前往侦察。途中,哨长黄兴武捕获敌探钟崎三郎,经审问,证实日军已有1万余人在花园口登陆。此间,又在貔子窝、曲家屯相继捕获日本侦探山崎羔和藤崎秀,荣安派人押送至金州副都统衙门。经审讯.得知日军目标是先占金州,后夺旅顺。副都统连顺当即驰电盛京将军裕禄,旋得回电,将3名日探在金州城西门外正法。此时镇守金州等处的连顺捷胜营只有步兵1个营,骑兵2哨,由营官荣安带领,遥受盛京将军节制。城内仅有清军洋枪队200人,抬枪队100人而已。驻守大连湾淮军统领赵怀业有步兵6个营,且多新式枪炮。由于大敌当前,事态紧迫,26日连顺会请驻大连湾守将赵怀业、徐邦道召开紧急会议,研究对策。并急电北洋军机大臣李鸿章,盛京将军裕禄,速援金州,以保旅顺。李鸿章在给赵怀业回电中训斥:“倭匪尚未过貔子窝而南,汝等只各守营盘,来路多设地雷埋伏,并无守城之责。旅顺兵单,同一吃紧,岂能分拨过湾?可谓糊涂胆小。”只电令程之伟的大同军由营口开赴金州增援。但程之伟部行至熊岳,复州一带后,却滞留不前,虽经连顺7次电催,程仍按兵不动。.连顺还数次电催复州协领佟茂荫速率捷胜营驰援金州,佟亦按兵不动。连顺又躬赴大连湾跪求赵怀业出兵抗敌,赵亦拒之。唯正定总兵徐邦道,见大敌压境,金州危急,特往见会办北洋沿海水陆营务处龚照玛向其晓以利害:“金州若失,则旅顺难守,与其坐失戎机,不如先发制人,请分旅顺屯兵十五营击之。”可是驻金州地区(包括旅顺、大连湾)6路清军,无一路相应。徐邦道无奈,复见赵怀业请求分兵援金,赵仍不允,后经一再请求,才勉强拨2哨兵力赴金州协防。在众将畏怯惧敌的逆境中,徐邦道激于爱国义愤,毅然率拱卫军步队3营、马队1营、炮队1营约2000余人驰赴金州,与连顺商定,徐邦道率部出城狙击,连顺捷胜营步兵l营、骑兵2哨守金州城。徐军主力在大黑山北麓设防,跨金貔大道至狍子山一带为中路,少部分兵力设防在大黑山东麓北岚子一带为右路,左路阵地设在十三里台高地,由从大连湾赶来参战的怀字军哨官周鼎臣所部步兵2哨约300人设防。至此,金州徐,连2军共有步兵4营2哨,马队1营2哨,炮队1营共3000余人。

石门子狙击战徐邦道率军进入阵地后,便详查地形,于光绪二十年十月初三日(10月31日)率部在石门子以东的台山(在钟家屯南部),抢筑防御工事,布设金州东路防线,11月3日,日军由貔子窝出发之前,日军已派遣侦察队切断了金州、复州间电报线。11月4日,其先头部队进占了刘家店。同日,日军一侦察小队窜至小松树岚,被清军包围,打死数人,缴获战马2匹;日军小队长小野吓得龟缩在岩石洞里,直至天黑才溜走。11月5日,日军分3路向清军阵地发起进攻。其右路于二十哩台干河子,左路于小松树岚,中路于关家店一带,均被徐部拱卫军击退。日军第一师团长山地元治见东路防守严密,速战难决,便留下东路日军作佯攻之势。于次日调主力部队迂回到金复公路清军右翼防线十三里台打开缺口,从背后包抄金州城。守军周鼎臣部当即与日军主力展开激战,给日军以杀伤,终因兵寡无援,阵地失守,日军遂得抄袭徐邦道后路,石门子阵地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6日晨,日军沿金复公路向石门子阵地侧翼猛扑,同时,其东路正面部队也向该阵地发起进攻。徐邦道亲临前沿督战,率部居高临下,勇猛还击,给日军以重创。日军屡攻不克,便调集各路炮兵支援。清军冒炮火迎战。老炮手牟道良,腿受重伤,流血如注,仍坚持战斗,最后刀砍数寇,力竭殉国。战斗持续2个多小时,徐邦道见士兵伤亡惨重,敌我力量相差悬殊.孤军已无力回天,只得率部撤离阵地,退守至南关岭,仍与日军进行炮战,金州城失陷后,才撤往旅顺口。石门子狙击战,是日军从花园口登陆后受到的第一次惩罚。

金州城保卫战石门子阵地失守,金州城外围已无清军抵抗,日军很快进犯至金州城郊。光绪二十年,十月初九日(11月6日)上午8时,日军攻占了金州城北三里庄,崔家屯及城东肖金山,七里庄诸高地,并列队架炮向金州城猛轰。清军在城头架设大炮进行还击.一时间“枪支弹药坠落如雨”,日军在炮火掩护下,向城郭移动,营官荣安急令马队和400步兵,分别由东、西和北门冲出,给骄横的日军以迎头痛击。日军溃败后,旋即组织6个中队,从东、西.北3个方面反扑出城迎击的清军,力战不支,退回城内闭门固守。9时30分,日军开始对金州城发起总攻。东,北两路日军集中36门大炮轰击金州城北、东、南3面城墙,守城清兵冒着炮火还击。副都统连顺立于炮位之间督战,战袍被弹片洞穿,仍镇定指挥战斗。清军炮火渐弱,顷间城墙西北角中弹,坍塌大半,日军乘势拥至城下,架梯登城。清军居高临下,一阵近击猛射,立毙数敌,余者抱头鼠窜。日军登城受挫,便集中炮火轰击=ltf-J,并派工兵在城门下堆放炸药,炸毁北门,乘浓烟涌进城内。清军北门城上1哨守军,挥刀杀入敌群,与登城之敌展开肉搏。1l时许,日军又攻破东门,2路敌军蜂拥而入。营官荣安身先士卒,横刀跃马冲向敌群,兵勇紧随而上,与日寇逐巷激战。最后清军被压缩到城西一角,只得退出金州城。同时,连顺率清兵陆续从西门和南门撤退。途径南关岭,收容周鼎臣的残部,转移旅顺。但担负掩护的清军官兵,除14人因重伤被俘外,余皆壮烈牺牲。金州城虽失,而连顺、徐邦道部以2000兵力迎战10倍于我之日寇,其爱国之心和英勇顽强之举,永照史册。相比之下,在金州城危在旦夕之际,奉命由岫岩回援金州的刘盛休部“铭”字军,在抵至五十里堡时,发现有小股日军警戒,便扭头逃回复州万家岭。程子伟的大同军更是“姗姗来迟”,在蠕动至金州龙口一带,也是刚一见到少数日军,就立即缩回索兰店(普兰店)。奉命增援金州的旅顺卫汝成都3000人马,在金州城破时,才磨蹭到南关岭。

大连湾轻易日军金州城被日军攻占后,守卫在徐家山炮台的清军官兵,以巨炮轰击金州城南日军师团集合地。在炮火掩护下,约有200余名清军步兵,由小松树岚向大房身一带运动,以阻击来犯之敌。时日军知我大连湾阵地坚固,驻有6个营的兵力,且武器精良,易守难攻,准备以夺取金州的更大代价去夺取大连湾。光绪二十年十月初十日(1894年11月7日)凌晨2时30分,日军以重兵从高家窑、苏家屯,七里庄一线,分3路向大连湾进犯。何曾想驻守大连湾铭军分统赵怀业已于金州城沦陷当晚弃阵逃跑,守卫阵地的6个营官兵已旗倒兵散。当日军进至阵地时,只有少数清军在堡垒内遥放几排枪炮之后,即行退走。当日,日军竟平步空阵,毫不费力地攻占了和尚岛、老龙头炮台。翌日晨又占领了黄山炮台,转而南进,攻占了东、西青泥洼一带,于是这座既有天险可依又有坚垒可恃、耗资巨万、经营6年之久的要塞,连同储藏新式大炮129门、炮弹246万余发,枪支680支、子弹3380万余发以及大批军备物资、粮食.马匹等,全部委弃资敌。就连军事机密文件也轻落敌手。日军按缴获的《大连湾水域地雷敷设周》,切断海底电缆,轻而易举地排除清军所敷设的水雷,臼舰当即驶入港内,占据了军用码头,使之成为其海上重要补给线,日军占领大连湾之后.休整lO天,架起了貔子窝、金州、柳树屯间电话线,把海军舰队由花园口移到大连湾;兵站总监部、炮厂监视队也迁到大连湾,进行进犯旅顺口的战前准备。

旅顺口保卫战日军经休整后,于光绪二十年十月二十日(1894年11月18日)开始向旅顺进犯。龚照筠在金州城、大连湾相继失陷,旅顺口危在旦夕之际,率先逃往烟台转赴天津,被李鸿章斥返旅顺任所。其余6路统领,在大敌压境之际,互相观望,各做逃计。唯有拱卫军徐邦道部坚持抗敌,于11月15日在旅顺北部土城子伏击日军骑兵搜索队,首战告捷.又于17日会同姜桂题.程允和部马步军5000余人再往土城子一带迎敌。重创日军,毙敌11名,击伤35人(日军公布数,实际要大些)。沉重打击了骄横不可一世的日本侵略军。但清军孤立无援,战后退回旅顺。11月21日上午7时,日军对旅顺口发起海陆总攻。至午后5时黄金山炮台已失。次日晨,日军攻旅顺口西炮台,知清军于昨晚撤离。至此,旅顺口完全被日军占领。

宋庆回援金州金州城、大连湾相继失守,旅顺口处于危急之际,朝野为之震惊。11月8日,李鸿章电令宋庆和刘盛休率部火速回援金州城,拟与旅顺口驻军南北夹击日军,重新夺回金州城。宋庆接令后,亲率毅军精锐马玉琨,宋得胜部及刘世俊嵩武军共10营兵力,经由海、盖大路驰援金州。11月18日(日军向旅顺进犯同一天),抵金州城北快马张(今新金县快马厂),会同刘盛休部10营,马队1营,加之滞留在复州的程之伟大同军2营和金州副都统所辖驻复州捷胜营,共24营兵力,向金州城日军前沿阵地逼进。11月20日,回援金州的各路人马,冲破石河驿、龙口等日军警戒线,分抵二十里堡、十三里台、北屏山、石灰窑一带构筑工事,准备攻城。金州百姓见清军回援,沿途箪食壶浆,夹道迎师,清军士气大振。11月21日,宋庆命铭军分统龚元友率3个营兵力为左翼,毅军分统马玉馄率4个营兵力为右翼,向金州城发起攻击。同时把战斗力较弱的大同军布在北屏山一带作为后援。龚元友率部沿金复公路攻占了肖家山(即肖金山)日军防守阵地,夺取野战炮4门,扫清城东外围敌据点,继而向金州城东门挺进。营官刘锦发身先士卒,多处受伤仍坚持战斗,攻战中英勇殉国。帮带周文德,哨官朱太成.刘金德,刘世科,守备卫举烈、韦礼也力战捐躯。同时,马玉琨、嵩武军刘世俊率部在龙王庙.西崔家屯一带与日军展开激战,敌不支,纷纷逃往城内。龚、马两军乘胜向金州城逼进,龚部已逼近金州城壕。敌守城日酋河野通好见状惊慌失措,正欲率部弃城逃跑时,从旅顺方面前来救援的敌乃禾希典部已赶到金州城,使清军的攻击受阻。11月21日,旅顺失守消息传来,侵占金州城之日军凶焰复起,攻城清军,士气受挫。宋庆恐日军从岫岩方面截击清军后路,被南北夹击,便下令向复州方面撤退。同时,旅顺口方面的清军,除一小部分随徐邦道,张光前,冲出重围随宋庆北上外,余皆四散溃逃。是日夜,大风突起,气温骤降。溃逃的清军士兵,遭日军尾追堵截,只得从海上泅渡北上。在风浪中,冻死.淹死,或被岸上日军开枪打死者不计其数,金州湾内清军尸体随水漂浮。至此,中日甲午战争金州战役,遂以渚军的失败而告终。

沙俄强占旅大

三国干涉还辽金州、大连湾,旅顺口相继沦陷后,辽东的清军被迅速北上的日军主力击败,北洋海军舰队又糙灭于威海。在日本的军事压力下,清政府被迫于光绪二十一年三月二十三日(1895年4月17日).与其签订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引起国内朝野上下极大愤慨。同时,也妨害了俄,德,法帝国主义瓜分中国的扩张计划。于是,以沙俄为首,联合德法2国,用武力作后盾,采用外交方式迫使日本放弃辽东半岛。时日本侵华战争耗资巨大,国力衰竭,故不得不向俄德法三国屈服;但对中国则一步不让。1895年11月8日,中日签订《中日辽南条约》,清廷以3000万两白银赎回辽东半岛。1895年12月25日日军从大连湾最后撤走。宋庆部(1896年1月1日)抵金州驻防。在日军撤走不到1个月、宋庆抵金州任所不到半个月,1896年1月13日,I艘俄舰便闯入旅顺口.借“察看日军对炮台、船坞毁坏情况”为名,登岸“察看”。1897年12月14日,沙皇尼古拉二世以德国强占胶东湾为借口,命海军少将乌诺夫指挥5艘军舰侵入旅顺口。12月20日,另1艘俄舰侵入大连湾。声称“帮助中国不受德国人的侵犯”,还电告清廷“对舰队予以友好的欢迎”。李鸿章明知沙俄“保护中国”是假,却电令旅顺守将宋庆,随时接济“俄船在旅所有应用物件”。沙俄军舰在“保护中国”的幌子下军事占领了旅顺口,大连湾。沙俄这一行动,引起英国和日本警觉。12月19日,英巡洋舰冒顶信号,紧跟俄舰侵入旅顺港。12月25日,又有2艘英舰侵入旅顺口。1898年1月,沙俄与英、德2国.达成“利益均沾”谅解。沙俄在造成军事占领既成事实的情况下,加紧步伐通过条约形式把旅顺口、大连湾、金州变为它的租借地。1898年3月3日,正式向清政府提出这一要求。同时,以47艘军舰组成海军舰队到我国北部沿海游弋,在进行军事讹诈的同时,又以贿赂手段收买李鸿章、张荫桓等。迫使清廷于1898年3月27日与其签定《旅大租地条约》。沙俄根据这一条约.强行租借旅顺、大连,并取得修筑中东铁路支线(哈尔滨——大连)权利。是年3月28日沙俄官兵爬上黄金山,鸣炮升旗举行正式“占领式”。同一天,沙俄3支陆战队200余官兵又在大连湾进行同样的表演。是年5月7日(旧历闰三月十七日),又在俄国彼德堡签订了《续订旅大租地条约》,唯“允听金州城自行治理”。至此.自“还辽”后,在不到2年零5个月的时间,沙俄派军舰强占旅顺口于先,强迫清廷与其签约于后,继而又通过扩界,把整个金州厅所辖地域变成它的殖民地。

武装占领金州城旅大沦陷后,根据《续订旅大租地条约》规定,金州城仍属中国统辖。金州副都统寿长就此指出,仅留“孤城中悬于数百里租界之内,出入皆形阻滞,且界内人民归彼治理,界内粮租归彼征收。凡城内旗民文武或大小官员3000余人,去之空城犹存,留之则所司何事?”“城外城内皆俄兵,观衅而动,借端而起,岂能常保有此城哉?”(《清季外交史料》)金州城尽管处在如此境地,而沙俄仍把它视为“眼中钉”,认为金州厅自治妨碍其对“关东省”的统治.故早就图谋鲸吞。1900年6月,沙俄乘镇压义和团运动之机,把旅顺口中国水雷学堂.(建于1890年,沙俄租借旅大后,仍保留在旅顺口)封闭,学生全被解除武装,并押送至海参崴。是年6月27日,开始在金州南山修筑炮台工事。同时,阿列克赛耶夫派员到金州城谈判,要求以俄兵完全取代城内的中国制兵,企图签定一个临时协定.使金州自治名存实亡。由于金州官员据理驳斥未果。于是沙俄便凶相毕露,背信毁约,于是年7月27日,由阿列克赛耶夫命“关东省”民政专员格罗姆勃契夫斯基上校,率俄军武装占领了金州城,并逮捕金州副都统福升,金州协领继德、富伦,金州厅海防同知马宗武等,先押往旅顺,’后流放到库叶岛。至此,金州孤城终被侵占。金州厅完全沦为沙俄殖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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