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粟裕的背后（28）

上一节我们讲到，红军出击闽西第一仗，干净利落地消灭了郭凤鸣部，俘敌2000余人，缴获各种枪500余支，迫击炮3门，炮弹百余发，以及一批物资。时任红4军特务营营长的毕占云这样回忆道:

赶到牛斗头附近，枪声已经稀落，战斗似乎结束了。这时，朱军长迎面大步走来，笑着说:“郭凤鸣被打死了!”

“怎么，真的，这样快？”我感到有些突然。

“尸体随后就抬下来。走，进城去！”

毕占云1955年9月被授予中将军衔。从他的回忆录里，我们可以看到当时红军的精神风貌，虽然武器装备简陋，力量弱小，然而始终有一种乐观的精神。

乐观是一种最为积极的性格因素之一，乐观就是在无论什么情况下，也要保持良好的心态，也相信坏事情总会过去，相信阳光总会再来的心境。

作为一位优秀的指挥员，一定要有忧患的意识，但同时要有乐观的心态。

红军顺利进入长汀县城，令红军大开眼界，仿佛一下子由贫民窟进入富人区。

长汀的地名是根据长汀河取的，根据资料记载：

“天下之水皆东，惟汀水独向南，南，丁位也。”所以县名得自长汀村，因县治迁此，故名。

长汀县城由于河运发达而兴起，所以有闽西小上海之称，商贾云集，经济较为发达。红4军长期转战于湘、赣、闽、粤边境之山区，第一次进入这样比较富庶的城市。

越富的地方土豪就越多，红军“打土豪、分田地”的口号尽人皆知，有的商人和地主连忙以劳军的名义给红军送来粮食和银元，对于开明的商人和地主，红军以争取和团结为主，但是对于那些不长眼的富商和地主，尤其是不法商人和地主，红军采取坚决的手段。

在长汀，部队的后勤保障大为改善，人数也得到了扩充，达到了3000多人，每人配发一套崭新的军装，挎包、绑带、皮鞋等。第一次得到这么齐全的装备，红4军将士精神抖擞，人人都变了样，威武得很。

人靠衣装马靠鞍，伙食也大为改善，每人都红光满面，意气风发，一扫之前被国民党军撵着打的抑郁状态。

当时正值蒋桂爆发期间，国民党军没人顾得上红军，长汀地区的敌情也不严重，于是红4军决定在长汀建立革命政权，并在长汀周围地区放手发动群众，分田地，斗土豪。为便于开展游击战争，前委对红4军进行了整编，将原来团的建制改为纵队。全军编成3个纵队，每个纵队下辖两个支队，支队下辖大队。第1纵队纵队长林彪，党代表陈毅，后由熊寿祺接任。

第1纵队第1支队支队长王良，支队政委（党代表）熊寿祺，第2支队支队长萧克，支队政委（党代表）由粟裕担任。

第1纵队是我军史上最牛的纵队，诞生了2位开国元帅（林彪、陈毅）和1位开国大将。

在长汀，根据中共六大决议的要求，前委还将红4军工农运动委员会改为政治部，由主席兼任政治部主任。每个纵队设立政治部，由党代表兼主任，支队、大队两级不设政治部，只设党代表。

长汀一直以来受到郭凤鸣的压迫，红军到来后革命热情高涨，所红军很快在闽西建立了第一个红色政权：长汀县革命委员会。在长汀，红4军军长朱德和康克清喜结良缘。

当然在红军壮大的过程中，关于前委和军委的关系一直存在矛盾，红军也在这一矛盾中发展，在长汀前委召开的红4军扩大会议确立了今后的行动方针，即在闽赣边界建立革命根据地。

要建立根据地，第一就是扫清各类反动武装，第二就是发动群众建立革命政权。而此时正是蒋桂大战前后，正是红军创建和扩大根据地的好时机。

中国红色政权为什么会存在？现在给的标准答案：一是马克思主义的光辉指引，二是党的坚强领导，三是人民群众的大力拥护，四是红军的英勇善战。而当时主席认为最根本的原因是白色政权之间的战争。

主席的这一思想在《中国的红色政权为什么能够存在？》这篇著名文章中有具体的阐述。主席坦言：一个国家，在四周白色政权的包围之中，有一小块或者若干小块红色政权的区域长期存在，这确实是世界各国从来没有发生过的“奇事”。这种奇事也只有在中国能够发生，它是由中国的具体国情决定的。

正如主席预测的，红军很快就在这一地区发展壮大，将这一地区的反动武装一扫而光，在赣南和闽西地区建立了一大块革命根据。

南国春意早，百花绽枝头。

主席、朱德、陈毅喜中有忧。出击赣南，红色火种播洒赣南、闽西大地，可喜。但井冈山方面红5军的情况如何？井冈山已失守，突围后的红5军到底在哪里呢？

原来红5军在彭德怀的率领下，采取机动的战术和敌人周旋，并以几百人的队伍奇袭于都。消灭守敌600多人，取得大捷。部队也因此缴获了大量装备、钱财。后又率军占领了瑞金。1929年4月1日，红4军与红5军在江西瑞金会师，瑞金城内第一次聚集了如此多的红军队伍，异常的热闹。

1929年4月8日，毛泽东在于都主持召开了前委扩大会议，前委委员，红4军、5军和赣南特委负责人以及中央军事部派来的代表罗寿男等参加了会议。会议主要讨论了当时的形势和两军会合后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在会上，主席说：

“总的行动方针，长汀会议时已经决定了，那就是针对国民党混战之有利时机，在闽西赣南20余县之范围内，深入土地革命，建设工农政权，从而使之与湘赣边界割据区域连成一片。”

会议最后决定：红4军继续留在闽西、赣南武装割据，红5军杀回井冈山去，恢复湘赣边界的政权，以配合红4军的行动，尽快实现湘赣、闽西、赣南割据区域连成一片。

1929年5月初，蒋桂战争结束，粤桂军阀之间战火又起。福建军阀张贞部开往广东，龙岩土军阀陈国辉也追随张贞而去，闽西境内一时空虚。红4军一看机不可失，于5月中旬，乘虚来到福建，并于5月23日由三个纵队从三面向闽西重镇龙岩发起攻击。

在红4军3个纵队中，第1纵队是绝对主力，而第2支队更令林彪非常器重，将主攻的任务交给粟裕所在的2支队。

林彪有一句名言：战术千万条，敢打是第一条。

其实这个意思拿破仑也说过：很难找到愿意打仗的将军。

衡量一个指挥员的水平高低的第一条标准就是：敢打。

林彪和粟裕都有敢打这个特点，不过林彪有80%左右的把握才会动手，而粟裕有60%、甚至50%左右的把握就会动手，所以林彪说粟裕尽打神仙仗。

粟裕受领任务后，他带上几名战士对龙岩前的龙门阵地进行了仔细的侦察，战斗发起前，粟裕率部悄悄地靠近敌前哨阵地龙门圩，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起攻击，守敌措手不及，慌忙向龙岩城逃去。

粟裕率领部队跑步跟进，紧追不舍，尾敌突入龙岩西门，穿过五彩巷，向城内纵深发展。此时，另两个纵队也攻入城里，守敌纷纷缴械投降，红4军3个纵队在城里胜利会师。

（天择杂谈原创：本文在史实的基础上采用了一些文学手法，未完待续）

参考资料：《粟裕生平事迹》、《粟裕传》、《战神粟裕》、《名将粟裕珍闻录》等。

天择是作者的笔名，曾在国防大学从事教学与研究工作，对历史和哲学颇有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