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可名(也),非常(恒)名(也)。
【字解】名:称谓、声誉,叫出、说出,是人为定义所指的文字语言。
【文释】名称是可以被叫出来的、声誉是可以被说出来的,却都不是能恒久不变的长存的。
个人理解:个人的名字虽然可以被众人称颂传扬而出名,但决不是普通寻常的言行善事就可以名声鹊起的。
王弼《道德经注》
可名之名,指事造形,非其常也,不可名也。
【释义】可以被命名的名称指的是具体事物不同形态人为所造的称谓,并不是长久不变的,所以不可命名。
【理解】“可名之名”和“可道之道”一样,都是“指事造形”,也由此可以佐证“可道”指对事物的表达诉说,“可名”指对不同事物的不同名称,这二者都是与“口说言辞”有关,也因此可以佐证个人对本章的理解。
苏辙《老子解》
道不可道,而況可得而名之乎?凡名皆其可道者也。名既立,則圓方曲直之不同,不可常矣。
名者,自命也。字者,人所呼也。道无名故不知其名,字之曰:道。
字依乎名,既有字不可反无名,则强为之名,曰:大。
【释义】道既然无法说明,又怎么可以得到它的名谓呢?只有凡俗事物的名字才是可以被说出来的,名称既然出现,则与之对应事物的名称也不同,所以不可能长久不变。
名,就是自我命名。字,就是人对名的称呼。“道”没有名,所以不知它的名,人对“道”的命名就叫做“道”。
字和名是一起的,既然有人对它的称呼就不可能不对它命名,因此强行为“道”命名为“大”。
【理解】对于“名”的具体含义,苏辙给出了明确的注释,因此佐证“可名”就是对不同事物“命名”的具体名称,而“字”是人对事物的称呼,也由此可以明确“道”是人对它的称呼,对它本质的命名则是“大”,因此统称为“大道”。
深度理解就是:人为的对事物所取的名字,都是无法长久不变的,而该事物的本身本质是永久不变的。
薛蕙《老子集解》
道本无名,若名可名者,乃有形之物非常名也。
无名者,非名之可名也。
【释义】道本来就没有名字,如果这个名字可以被人所称呼它,这个“名字”只是对有具体形状事物的所指,并不是长久固定的名字。
无名:就是不可以用名字去命名啊。
【理解】“无名”也可以理解为“无法命名、无法具体所指”,有包含所有无限广大的意思,无法用“语言文字”具象具体的描述出来,归根结底还是对“人为”的“口说字指”的否定。其本源道理就是:去除“人为的有为”而回归“自然的无为”。
【理解】与“可道”相同,“可名”是可以被称呼的所指的。可以被说出来的事物都是一时的,就像现在的“黄瓜”古代却称之为“胡瓜”,现代名字叫“猪”古代却称之为“豚”,古代有“秦人、楚人、汉人、满人”现在只有“中国人”诸如此类都可以说明“可名”之事物都是不断变化的,难以恒久不变的,但对于事物本身是没有什么影响和变化的,因此下句说“有名、无名”的含义,名称对万物自身并没有太多影响。
而且有了“名”就有了好坏大小贵贱高低,人与人、人与物、人与事、就有了区别分化,就如同人有了职称就有了上下高低、有了名誉就有了贵贱敬畏,有了人之名就成了万物之灵肆意的宰畜万物,而明明人与万物都是平等共存和谐共生的,这都是“可名”引起的阶级、定义和后果,因此凡是可以被“人为命名”的事物,对事物本身来讲无益,都是暂时的、自以为是的罢了,人不可以因“名”而被其“名”所影响自己的判断。
因此“可而非”才是最高境界,就像天灾、宇宙星球、陨石、随便哪一样都可以覆灭地球万物,但总有不为人知的力量让地球不发生或规避这些毁天灭地的灾难,这所指的就是“大道”。
对应到人类自身,对我们自己来说,有可以伤害杀死万物的力量和能力却不会随便杀戮,如此万物才能长存共生,可以出名被众人追捧却能安于淡泊,如此才能溶于群众而不独立,这也是为何古代大贤先圣都会深山避世而独具的原因。
反观现今,为了出名扮丑搞怪无所不用其极,外出之时前呼后拥这都是无道无德的,也都是一时的,诸君不见追捧他时有多疯狂、当知他缺德的事实本性后对他就有多鄙视,以至于人人喊打难以在抛头露面,这就是出名的代价。
尤想古代君王称孤道寡,不也正是其“可名”被众人所畏而孤立的吗,这出名本身就是看似荣耀、但真的出名后就成了一种折磨,处众人目光中无所遁形无可奈何。
因此“不可道”不可说、不能说、不要说、才是恒久的处世之道。
“不可名”不出名、不追名、不叫名、才是万物始终的本质。每个人始终不变恒久不改的名,对上不改的只有对父母的称谓、对下只有对子女的呼喊,此三者就是“三生万物”的真意,万物延续恒久不变的道与名。
【结论】名声、名誉都是众人一时的浮夸称赞,如昙花一现虚无而又与己无关,唯有父母、子女的名才是一生恒定不变的,才是每个人应该珍视一生为之以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