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北京西站。今晚返回山东菏泽。来北京已经2天了。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此次来京主要因为接办了一起经济纠纷案件,同时顺便陪表哥来看病。
什么,跑到北京去看病?在众多老百姓的认知里,凡是跑到北京看病的,一般要具备以下三个前提条件:一是可能是大病,二要有相当的财力支持,三要在北京有关系,至少在医疗界有熟人。
其实这三点对表哥来说都不沾边。他虽然也在机关混事,但临近退休,仍然是普通公务员,天职无权,既不做生意也不在外兼职,始终靠工薪养家糊口,虽无衣食之忧住行之困,但也无可观之积蓄。由于懒于交际的性格原因,他在当地寡朋少友,更惶谈在京都医疗圈能扯上关系。他之所以跑北京来看病,是因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早在2012年,他因患良性腺瘤在当地一家三甲医院动了手术,当时手术也算顺利,但怎么也没想到,手术后不久,估计也就二、三年吧,他的高血压症又犯了,在坚持服用降压药的情况下,血压仍居高不下,低有一百四、五,高至一百六、七,同时伴有低血钾症,行动不稳,全身酸痛乏力。
明明动了手术没两年,怎么又犯病了?是上一次的切除不成功,甚至根本就没切除,还是旧病复发增生了?他四处寻医求药,但质朴方正的医师告诉他,还得动手术,虽然不是大手术,但毕竟涉及肾脏,鉴于上次的前车之鉴,最好还是去北京大医院请专家动手术。
现在全国医保联网了,咱老百姓若想到北京、上海看病,只需带上身份证,到当地医保大厅准个案就行了,简便得很,根本不用求人托关系。
不见不知道,一见吓一跳。全国各地来北京大医院看病的人真多。单是协和医院,且不说院墙外马路上的车水马龙,也不说门诊大楼内的熙熙攘攘,单是外科候诊室前的走廊里就挤满了人头攒动的病患者及家人,操着南腔北调一边聊天一边等候叫号。
表哥在网上约的是一位年轻的专家教授。看门牌的照片,英俊而儒雅。不知医术如何。在我们旁边还有一对候诊的中年夫妇。病患者肯定是丈夫,他手拿检验报告单显得又高兴又焦急。但他面色红润,精神焕发,又全无病恹恹的苍老之态。
他似乎心情不错,主动搭讪我们。闲聊中我们得知他来自河北保定,疫情最严重的时候在这里动过手术。他患的是肾脏肿瘤,且非良性。当时亲自为他主刀的就是这位年轻的教授。“手术效果怎么样?现在复查结果如何?”我们还是多此一举的明知故问。单有眼前这个人的精气神,哪像从鬼门关里逃过一劫的神运者?他至今满怀感激且不无骄傲地说:这里的外科技术在全国可是数一数二。
轮到表哥了,他走进了诊室。我与表侄子等候在外面。大约半个小时后,表哥面色凝重地走了出来。“怎么样?专家咋说?”我们走上前去关切地问。“专家说需要做手术,但有一定风险。做不做,让我们考虑清楚。”表哥半蹲在地上,捂住脸不说话。“动手术当然有风险,医生当然会这样说。咱俩千里迢迢地来到北京大医院,不就图这里专家的技术好吗?”同来的表嫂倒颇有御姐的主见风范。
专家给表弟开了几个检查化验项目。大厅后摆放着多台App机,人工窗口与电子操作有机结合,相得益彰,大大提高了时效。我们很快在App机上逐项完成了化验与检查的预约操作。
遗憾的是,前来预约排队检查的人太多太多了,几乎所有项目都搬在了3天之后。
没有办法,按预约时间排队,人人一侓平等,在这里似乎得到了生动的诠释、有力的印证及鲜明的体现。

